特習會後的全球經濟 – 魏尚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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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唐納德·川普和習近平之間的峰會是經過精心設計的,以表明美國和中國之間的平等。川普是近十年來第一位訪問中國大陸的美國總統,陪同的還有一群美國首席執行官,包括特斯拉的埃隆·馬斯克(和他的兒子X)、蘋果公司的蒂姆·庫克、波音公司的凱利·奧特伯格和英偉達的黃仁勳——他們的業務依賴於與中國保持良好關係。他們在人民大會堂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但高峰會的(不太上鏡的)實質內容可能更重要。如果這次會議鞏固了兩項成果——中美貿易持久休戰和重新開放霍爾木茲海峽的道路——這將為全球經濟帶來過去一年半以來所缺乏的東西:減少尾部風險。

在貿易方面,美國和中國於 2025 年 10 月簽署的釜山協定停止了川普大部分懲罰性關稅的實施,中國同意放鬆稀土出口管制。將停火期限延長至 2027 年的首腦級協議所產生的經濟影響怎麼強調都不為過。中國流程 約85% 世界上的稀土和超過 90% 的稀土磁鐵——被輸入到每輛電動車、風力渦輪機、F-35 戰鬥機和 Nvidia AI 加速器(先進的數據處理平台)。穩定的供應立刻消除了對多個西方產業的限制。

識別潛在的贏家很容易。自2019年以來一直缺乏中國訂單的波音公司終於可以像川普在國內誇耀的那樣,購買飛機成為頭條新聞。蘋果將獲得更可靠的稀土磁鐵供應,用於從揚聲器到相機模組的所有產品。特斯拉將受益於其上海超級工廠更明確的規則,該工廠目前生產 超過一半 其全球產量。美國農民——川普不能忽視的一個群體——將重新獲得中國大豆和穀物進口市場的准入,這些市場已將他們的訂單轉向巴西和阿根廷。

對中國來說,最直接的好處就是更大的可預測性。過去一年半的大部分支出並非來自川普的任何特定美國政策或聲明,而是來自他為全球經濟帶來的不確定性陰雲。穩定的製度將允許世界各地的公司——至少是中國的出口商——恢復正常的企業規劃。

第二個潛在紅利與霍爾木茲海峽有關。有國際能源總署 描述的 伊朗有效關閉海峽是世界石油市場史上最嚴重的供應中斷。目前全球油價比美以對伊朗戰爭爆發前高出約 50%。大約 20% 的海洋石油和液化天然氣通常會經過該海峽,到 2024 年, 84% 大約70%的原油運往亞洲的中國、印度、日本和韓國。

因此,疼痛分佈不均勻。一些分析師將孟加拉描述為類似經濟衰退的情況。巴基斯坦和越南實行能源配給。亞洲航空公司已提高票價以應對燃油成本上漲。並與 超過30% 尿素通常透過霍爾木茲運輸,化肥價格提高了從開羅到馬尼拉的食品安全警報。

如果高峰會為海峽的持續重新開放創造條件——中國向其最大石油客戶伊朗施壓,美國解除對伊朗港口的禁運——世界經濟將恢復約五分之一的碳氫化合物供應。受打擊最嚴重的新興經濟體將立即受益於較低的油價、化肥成本和運送保險費。

儘管如此,還是需要注意三點。首先,中國放鬆稀土出口管制仍將是部分的,不僅是為了防止美國未來提高關稅和出口管制,也是為了防止歐洲和其他國家支持美國的此類措施或推出自己的措施。為了防止其他國家建立大量庫存,中國可能會保持足夠的稀土出口來支持當前的消費,但不會保留戰略儲備。

其次,霍爾木茲海峽發生的任何事情都將取決於事實證明脆弱的停火。伊朗已經表明,它可以隨意關閉霍爾木茲海峽,而且知識不會被遺忘。最後,以反复無常著稱的美國總統重返華盛頓將使在峰會上達成任何協議成為可能。

無論如何,高峰會最重要的成果可能是沒有成為頭條新聞的成果。一年半以來,企業決策——在哪裡建工廠、儲存多少庫存、多元化供應商、僱用哪些供應商——都假設全球貿易體係日益分散。這種計算的成本隨處可見,從中國汽車巨頭比亞迪在泰國和越南的新工廠,到台積電承諾斥資 1650 億美元在亞利桑那州建設半導體工廠,蘋果將 iPhone 組裝轉移到印度,以及許多其他行業的產能重複。

穩定的中美經濟關係不會扭轉這些決定(許多地緣政治考慮因素將繼續存在),但會減緩下一輪的分裂。建構「萬物皆二」的公司可以在效率和彈性之間取得更好的平衡。

川普訪華以及習近平計畫於9月訪美,都不會結束戰略競爭時代。但如果這些峰會減少了事故或升級的可能性——美國晶片禁令的延長、稀土運輸的突然關閉,或者航運危機升級為更嚴重的情況——那麼它們對全球經濟的作用將比最近的峰會更大。在發生了許多問題的一年裡,這是一個值得歡迎的前景。

版權所有:Project Syndicate,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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